资讯动态

  • 首页Our Projects你好,迅哥儿,终于遇见你!

你好,迅哥儿,终于遇见你!

2026-10-19 8394

鲁迅不在,鲁迅又无处不在。 他的肉身早已在九十年前死去,埋在夜阴的土中,泉泥削骨,迸为尘埃,但他的面孔,那如野草般根根挺立的头发,那浓黑的一字胡须,却已成为一个符号,一个象征,出现在各种各样可能与不可能的地方。 他尖刻如刺的杂文,他幽深而幽默的散文,他喷吐着讥诮与孤寂的小说,从小学的课本开始,就与我们打了个照面。 与鲁迅的初见,有些是强迫的撞见,有些则是偶遇的因缘,但无论如何,我们总会遇到他,遇到那个在课桌上刻上一个“早”字的少年,遇到那个穿着长衫、捏着香烟的大叔,遇到那个瘦削、孤寂却常常带着爽朗温情笑容的小老头,遇到他,在他所创造的那些人物的前后簇拥下,孤独地行走在人海涌动的这个世界上。 你可能不会立刻理解他,可能会厌恶他给你的学生时代带来了如此佶屈聱牙的困窘时光,可能会质疑他的脾气、性格、动机乃至心态,也可能把他当做他最不愿成为的偶像去敬拜他,甚至模仿他的一举一动,带着朝圣者的心态在他早已不在的故居寻找他的足迹。 但总会有一刻,在电光火石之间,你总会遇到他。因为—— 鲁迅不在,鲁迅无处不在。 本文内容出自新京报·书评周刊10月16日专题《铸剑:鲁迅逝世九十周年》的B0405版。 撰文|与鲁迅相遇的我们 少年迅哥儿。 每个人都有与迅哥儿的第一次相遇的经历,本期专题特别邀请了七位朋友,讲述他们与迅哥儿的第一次相遇的故事。 寻找神奇少年 李静 剧作家 印象中第一次读到的鲁迅文章,似乎确凿只是初中语文课本里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但那时却是我的宝藏——想必你也“似乎确凿”地知道,这句式也是从那文章里来的。 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中学语文课本好文章少得可怜,但为了鲁迅先生的这篇散文,可以原谅平庸的其他。也因为这篇文章打底,后来课本里接连出现的“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”之类横眉冷对的杂文,才没有把我绊倒——因我相信写出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的那个人。再后来,二十多年以后,我肯接受邀约写一部关于鲁迅的话剧,也多少因这文章最初向我显示的他那天真幽默的性格。 少年人的嗅觉是灵敏的,一篇文章足以让她认出一个人。这个人写这篇文章时四十多岁了,却如此自然地还原一个少年在方寸之地、枷锁之中寻找神奇的那种热情:脊梁喷雾的斑蝥,吃了能成仙的人形何首乌根,治死美女蛇的飞蜈蚣,性子很躁的“张飞鸟”,换来书塾先生一顿呵斥的“‘怪哉’这虫”,桂花树上的蝉蜕,喂了蚂蚁的苍蝇,套在指甲上的纸糊盔甲打来打去,《荡寇志》《西游记》的绣像描了一张又一张……吸引我的不只是他写到的这些陌生之物,更是他写到它们时那种天真而幽默、节制而深情的态度,那种煞有介事而又没个正经、不动声色而又绘声绘色的语言。是这种态度和语言,将这些事物罩上神奇的光晕,穿越时光和境遇,抵达80年代一个懵懂少年的心中。 成年之后读鲁迅,爱他的炽烈和深邃,理解他的晦暗和亮光,乃至终于把那部名为《大先生》的话剧写完。但小时候遇见的那个百草园和三味书屋里寻找神奇的少年,依然是最初的光源。 他是自己人 苗子兮 人文学者 小时候爱翻大人的书,有一回便从书箱里翻出一本什么选集,书页颇发黄了,里面收着好多文章,其中有一篇便是鲁迅的《阿长与〈山海经〉》。鲁迅,课本里也有,但却颇令我畏惧,因为但凡出现鲁迅的文章,那必然是重点,要全文背诵,还要能说出种种中心思想和教育意义,由于有太多抓耳挠腮背不出课文的恐惧经历,顺带着三味书屋的何首乌和覆盆子、闰土的西瓜和猹都不可爱了。可在大人的书箱里偶尔读到鲁迅就不一样了,蜷缩在无人角落里阅读,便能乘着时光隧道,穿越到那个童年里,长妈妈在床上摆成的“大”字,正月初一塞进嘴里冰凉的福橘,当然,最重要的是“三哼经”,那本有着人面的兽、九头的蛇、三脚的鸟、生着翅膀的人的奇书,同样深深地吸引着我。在此,鲁迅不只是那个忧国忧民的大文学家,他也曾是个小孩子,也有玩耍放浪的时光和各种小心思。一时间,我有些把他当成自己人了。 我在长大,我读到的鲁迅也在长大。大人的世界,不再有人面的兽、九头的蛇,但是人,却愈发变异得奇形怪状,呈现出立体派画作般的几何化。细脚伶仃如圆规的“豆腐西施”杨二嫂,“假洋鬼子”和他的黄漆棍子,古□亭口那些颈项伸得很长,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的看客,鲁迅的目光如锐刀,冷眼旁观,纵笔一挥,便能勾勒出一个比三哼经还要光怪陆离的世界。乍看时,那个世界是陌生怪异的,但久而久之,会发现那个世界的一部分其实还在自己身上生长着,于是,“阿Q精神”“孔乙己的长衫”时不时便会成为热议的名词,用来精准地描摹当下的某种状态,每当此时,便不得不惊叹鲁迅对人性的深刻觉知。 看透,需要一种剖心沥胆般的冷峻,但冷峻之外,鲁迅还会为这世界留出一点温暖。在《药》的结尾处,荒寂的新坟上那一圈红白的花,还是在《故乡》的结尾处,关于希望和路的思考,仿佛是他要在铁屋里掘出一道口子来。哪怕这口子很小,总有一点光会透过来。半生已

about image

订阅我们的时事通讯

获取更多更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