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讯动态

  • 首页Our Projects我替大嫂守鱼塘,大嫂深夜送饭,她放下碗说:鱼离水会干,那人呢

我替大嫂守鱼塘,大嫂深夜送饭,她放下碗说:鱼离水会干,那人呢

2026-10-25 3086

夏夜的野外,风是黏稠的,带着池塘里特有的水腥味和底泥发酵的微酸气味。 我坐在一顶简易的帆布帐篷前,手里夹着半根烟,火星在浓黑的夜色里明明灭灭。不远处的池塘中央,增氧机正发出单调而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搅动着水面,泛起一圈圈白色的水花。 那是我哥走后的第一年,也是我替大嫂守鱼塘的第八个月。 养鱼是个苦差事,尤其是到了夏天这种闷热雷雨频繁的季节,最怕水里缺氧。鱼一旦“泛塘”,一夜之间就能翻白肚子,一年的心血就全漂在水面上了。 所以我每天晚上都会睡在池塘边的棚子里,隔几个小时就得起来巡视一圈,看看鱼的动静,听听增氧机有没有出故障。 棚子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行军床,一个手电筒,一盒蚊香,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铁锹。 那原本是我哥陈刚的位置,以前每到夏天,他就是这样整夜整夜地熬,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熬得原本宽阔的肩膀渐渐佝偻。 他总说,等这几口塘的贷款还清了,就带着大嫂和我去趟北京,去看看天安门。 可他没等到那天。去年深秋,他开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去镇上拉鱼饲料,为了躲避一辆逆行的摩托车,连人带车翻进了干涸的沟渠里。等我和大嫂赶到医院的时候,人已经不行了。 哥走后,留下了这三十亩鱼塘,还有十几万的债务。 亲戚们都劝大嫂,把鱼塘转包出去吧,一个女人家,哪里扛得起这么重的担子。大嫂没哭闹,只是红着眼眶把那些劝说的人一一送出门,然后转身走进院子,看着堆成小山的空饲料袋,沉默了很久。第二天一早,她穿上我哥生前常穿的那件旧迷彩服,套上高筒胶鞋,拿起网兜就下了水。 我在城里原本有一份汽车修理的工作,算不上多好,但勉强能养活自己。办完我哥的后事,我收拾了行李,退了城里的出租屋,搬回了村里。大嫂看到我拎着行李卷进门的时候,愣了一下,手里的半盆苞米面差点撒在地上。 我没多解释,只是把行李往偏房一扔,说:“嫂子,我不走了。哥不在了,这塘我来守。” 从那天起,这三十亩水面就成了我们俩的生活全部。大嫂负责白天的投喂、联系买家、算账,我负责夜里的巡视、修补渔网、维护设备。 我们像两个沉默的齿轮,咬紧牙关,在失去亲人的巨大惯性里,拼命维持着这个家的运转。 夜越来越深了,远处的村庄早就没了灯火,连狗吠声都停息了。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增氧机搅水的声音,偶尔有几条性子烈的鲢鱼跃出水面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随后又归于平静。 我摁灭了烟头,拿起手电筒,准备沿着塘埂再走一圈。刚站起身,就看见塘埂的尽头有一束微弱的光晃动着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来。 我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,大声问了一句:“谁?” “阿默,是我。” 是大嫂的声音。在寂静的夜里,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,但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 我赶紧迎上去,拿手电筒给她照亮脚下的路。塘埂上常年潮湿,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,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水里。 大嫂走近了,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,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手电筒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,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髻,有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脸颊上。借着手电筒的光,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细纹,和眼神里掩饰不住的疲惫。 “嫂子,大半夜的,你怎么跑来了?”我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,触手温热。 “晚上天闷,我看着要下雨,心里不踏实,睡不着。”大嫂一边喘着气,一边走到棚子前,在那个用来当凳子的倒扣塑料桶上坐下,“顺便给你下了一碗面,趁热吃吧。你晚上就啃了两个冷馒头,熬夜伤胃。” 我把保温桶放在简易的木桌上,拧开盖子。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。是猪肝青菜面,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,撒了一小把葱花。热气升腾起来,熏得我眼睛有些发酸。 “快吃,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大嫂从兜里掏出一双筷子递给我。 我没有推辞,接过筷子大口吃了起来。面条煮得很软烂,猪肝切得很薄,汤头鲜美。在那样一个蚊虫肆虐、水汽弥漫的荒野之夜,这一碗热面条就像是一把火,顺着食道一路暖到了胃里,把后半夜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。 大嫂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池塘漆黑的水面出神。微风吹过,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涟漪,增氧机打出的水花在夜色中泛着苍白的光。 我吃得很急,但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。其实这半年来,我和大嫂之间的交流并不多。白天各忙各的,连碰面的时间都少;到了晚上,我来守塘,她在家里照看我哥留下的那个刚满五岁的小侄子。 我们都在用极其疲惫的身体来麻痹神经,仿佛只要不闲下来,就不会想起那个人,就不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疼。 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大嫂看我很快见底了,轻声说了一句。 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满足地舒了一口气,把碗放下,用手背抹了抹嘴:“好吃。嫂子,这手艺绝了。” 大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伸手拿过空碗,盖上盖子。她没有立刻起身离开,而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目光依旧停留在水面上。 不知什么时候,风停了。空气变得更加沉闷,像一块湿透的海绵捂在人的脸上。水里的鱼开始不安分起来,跃出水面的声音越来越频繁。 “阿默,你看这水。”大嫂突然开口,

about image

订阅我们的时事通讯

获取更多更新